“伴君如伴虎,刘公公今天着实给我上了一课。”林川立刻把木匣交给于谦收好,“以后我也难免要跟太子爷打交道,哪里做得不周到的地方,还望公公教教我。”
“方大人过谦了,您现在是万岁与太子身边的红人,都能用龙杯饮茶,开太子爷的玩笑,普天之下,您都是独一份。”刘公公夸奖完,又是话锋一转道,“但铁打的圣上,流水的红人。我当了三朝的公公,见了太多倒台的红人。方大人,记得见好就收噢。”
“明白了,谢公公指点。”林川是由衷感激。
或许是来到这大明后一切都还挺顺利,让他身为狙击手的警惕都放松了不少,以至于差点忘记了,身处权力中心,不光能享受权力的滋味,也随时会有被权力吞没的可能。
紧随刘公公,穿行了足有小半个时辰,一行人这才来到了监国太子的书房,允许进去的也只有林川一人。
偌大的房间里,已经变了一副模样,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的账目副本都被撕成一页页,贴满了房间四面墙壁,跨度从建文年间一直延续至今。朱高炽拿着毛笔,卷起了衣袖,不断在账目间来回走动,就像一个数学天才在破解世界级的难题一般。
“太子爷,方大人到了。”朱高炽回头看了一眼,“真快,刘公公,你出去吧,门反锁,别吵我们。”
“是。”刘公公听话照做地退了出去。
“太子爷,你这是在玩哪一出?账本糊墙?”林川歪头研究着明代的记录模式,还是不太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