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心情跟你们闹,我只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林川喝了一口云吞汤道。
“你要拿走的东西都打上锦衣卫的钢印了,敢动一下,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,都会被牵扯进来。锦衣卫不是清水衙门,下场你该懂。”陆千秋的话更像劝导,而非威胁。
“我当然知道锦衣卫是什么,可我是方孝孺的遗孙。”林川擦嘴笑了笑。
“请你们搞清楚,我十族都没了,还有什么可以让我顾忌的?锦衣卫要办案,拿走属于你们的钱财就好。我有金符在手,取走我的富贵就好。两不冲突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坑玉门银号?”陆千秋立刻明白过来,“你在开玩笑,玉百城再不济,也是纪大人的妹夫,哪有帮着外人坑自己人的?”
“仔细想想我的提议吧,这是最优解。不然继续下去,陆大人可能很难顺利离开肃州卫了。”林川吃饱喝足,站起身来。
“你在威胁的是锦衣卫,方大人,向来只有我们威胁别人的份,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?”陆千秋握着桌上的佩刀,咯咯作响,真想一刀结果了面前人。
“风水轮流转,现在我当庄。你就看这牌怎么打吧?”林川双手收入衣襟,转身离去,毫不在意将后背留给敌人。
在陆千秋的眼中,林川满是破绽,只需要半秒就能解决掉所有麻烦的源头,哪怕当街杀人又如何?锦衣卫有一百种文案可以将眼前之事解释清楚,他不光不会被问责,还能加官晋爵。
但面对那个背影,陆千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妄动分毫。
目送林川走出十米开外,这时周围人群里,怀抱龙泉宝剑的张贤,腰挎双户撒刀的肺痨鬼,背着复合弓的楼燕才缓缓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