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七域中威名赫赫、号称“打一个等于打七个”的七煞连阵。
那是在七域之间走过无数阵仗、从未让人失望过的七煞连阵。
今天,被一个人,两息之间,破了个干净。
张远松开手,尸体滚落悬崖,坠入雾中。
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他走到苍梧面前,站定。
“你刚才说,让我问问你答不答应?”
苍梧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握着半截白玉令的手在颤,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,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身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梧洲高手,此刻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,再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半步。
张远伸手,按在他肩膀上。
很轻,像拍灰尘。
苍梧浑身一颤,双腿发软,几乎要当场跪下去。
那身形明明和方才一样,却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肩头,他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张远说,“你还有用。”
苍梧双膝发抖,死死咬着牙才没有瘫倒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张远转过身,看向棚子底下那上千号人。
“拾星楼的,滚出来一个。”
棚子底下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一个刀疤脸的中年管事,哆哆嗦嗦地挤了出来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”
“我问三件事。”张远说,“答错一件,我拆你的楼。”
“您问,您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