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主还在的时候,铸锋域遍地炉火,四十九座神炉,日夜不熄。一把好兵,要铸一百年。铸出来,能劈开一座山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渊寂说,“太虚玄灵收了几轮税。神炉被拆了,炉火被熄了,那些铸兵的匠人,一个个坐进了空窝里。”
张远沉默了一会儿,问它:“你是万兵之洲的老东西。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青崖不朽,当年就是在铸锋域成的道。”
“他是铸兵的人?”
“他铸的是他自己的道。他把自己的骨头融进炉里,炼成一把兵,用那把兵开了自己的道。”
张远站住了。
他站在一座废炉前,看着炉膛里那一层结痂的灰。
灰里嵌着一小片暗红色的东西,像铁,又像骨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死了。”渊寂说。
“他躲了很多年,躲到今天,被找到了。”
张远看着那片暗红,许久,他说:“他是被自己的东西找到的。”
渊寂没有听懂。
张远没有解释。
他伸出手,把灰里那一小片暗红捡起来。
那片暗红已经冷却了,像一粒冰凉的种子,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他感受到那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余温,淡得像一个人临走前最后的一口气。
“这把兵,还在他骨头里。”张远说。
“他永远带着它。这就是他的道。”
他合拢手指,把那片暗红握在掌心里,继续往前走。
第五日,他遇到了一支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