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往前走。”
“走到哪一天,它来找我,我能站着接它一手。”
“在那一天来之前,我得把这片天底下,所有能烧的东西,都看一遍。”
“一尊不朽的道,是柴。”
“万兵之洲那些断了亿万年的传承,也是柴。”
“七域、玄暝殿、那些不肯低头的庞然大物,都是柴。”
万兵之洲分七域。
铸锋域,万锻域,裂骨域,沉星域。
还有三个,名字不好记。
七域各有一个庞然大物。
有的是一座宗,有的是一座城,有的是一口钟。
谁也不服谁。
谁也吃不掉谁。
因为这七家上面,都压着同一只手。
那只手不让任何一家太大。
也不让任何一家太小。
它要的是七家互相盯着。
谁抬头,它敲谁。
所以七域这些年,打不起来。
打不起来,也合不起来。
井水不犯河水。
直到这一次。
青崖死了。
一尊不朽的遗蜕,落在沉星域。
一尊不朽的藏宝,散在沉星域。
七域的眼睛,全看过来了。
因为那是一尊不朽。
那是这片天底下,最浓的一口柴。
太虚玄灵杀了他,却不收尸。
它不收尸,尸就是无主的。
无主的东西,七域都敢伸手。
这一次,是这些年头一回,有人敢在太虚玄灵的眼皮底下伸手。
也是这些年头一回,太虚玄灵流了血以后,让人看见了。
“这片天底下,没人愿意给太虚玄灵交税。”张远说。
“他们只是,不敢。”
渊寂没有说话。
“你这话,说得很大。”它过了很久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