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”这三个字,在那一年的驿站里传出去很远。
后来这件事从断岳域传到裂骨域,从裂骨域传到万锻域,传到沧海商盟的商路上,传到一些中等宗门的议事厅里。
说的人说了很多遍,听的人也听了很多遍。
有人说是哪个隐世老祖养的私兵,有人说是从别的域流窜过来的一支孤军,也有人干脆说那是假的,是哪个散修喝多了吹出来的。
没人想到那是断岳城一间巷子里的破武馆。
也没人想到,那时候荒原深处那支队伍脚下那片岩滩,正在往下沉。
那是第四天之后。
张远带他们继续往北。
这一路走了三个月,他们的脚下从黑色岩滩跨到灰白的石灰岩,从石灰岩跨到一片铺满碎石的古战场。
地上到处是断的半截兵器,有些已经与岩层长成了一体,露出来的部分被风磨得发亮。
那些兵器残骸有刀有剑有戟,断口处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像是当年这片战场上所有的人,都朝那边倒下去的。
三个月里,他们遇见了不少妖。
有独行的,有结群的,有藏在岩层下面只露一根角出来的。
他们杀了一头又一头,把能带走的甲片和角都剥下来,装进沙行囊里。
沙行囊装满了就换一个,换下来的埋在一个只有二柱记得的位置,等着回头来取。
那天下午,张远停住脚步。
他看了一眼前方。
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