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他们平时练拳时被压下去的东西,此时不练拳了,那些东西反而浮了上来。
第一天,四十来个孩子,没有一个人站满一炷香。
第二天,第三天。
变化很慢。
张远每天在孩子们站桩的时候,走到其中一两个身边,伸手点在他们肩上或者后腰,帮他们把歪掉的重心正一下,或者把堵住的那口气顺一下。
被点过的孩子第二天再站,站的时间会长一点点。
站到第七天的时候,张远的感知里,二柱身上有了点东西。
那东西很淡,淡得像清晨窗纸上的一层雾气。
它从二柱的脚底板开始,顺着两条小腿往上走,走到膝盖的位置散开了,变成一层薄薄的贴在皮肤下面的热度。
张远坐在槐树下,看着二柱,没有开口。
那天孩子们站完桩以后,赵大山让孩子们打一遍拳。
二柱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。
可他打完以后,阿满凑过来,低声说:“二柱,你刚才出拳的时候脚下没声。”
二柱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他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
他感觉脚下的青石板上有一层很浅的东西托着他,不像以前那样硬邦邦地砸下去了。
他愣在原地,回头去找张远。
张远正低头捡槐树叶,把叶子在指腹间转了转,没有看他。
站到第十五天的时候,阿满那条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。
阿满以前一站桩肩膀就往上缩,练刀的时候总是闭着眼。
赵大山纠正过很多次,都改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