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后排的盾手在张远的旗号下立刻递补上前,新盾并拢,重新结成铁壁。
枪林对刺,千余支枪尖同时交汇,火星迸溅如雨,碎裂的枪影漫天飞舞。
刀兵阵列从两翼绞入巨人军阵的侧后,刀光连闪,将那些由碎片凝成的士兵虚影逐一切碎。
但那些碎影在兵圣冥戈的煞气牵引下,又在三息之内重组为新的阵列。
巨人一拳砸下。
那一拳的阴影笼罩了张远军阵左翼近百丈的范围,拳面上是由数千柄断剑拼合的锋刃,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。
巨虎从侧面扑上,虎身撞在巨人的右臂上,将那拳的轨迹撞偏了半尺——拳锋擦着盾墙左翼的边缘砸入地面,砸出一道十余丈深的沟壑,碎石与灵盾碎片被震得飞上百丈高空。
张远握着旗,目光如刀。
他看得清楚。
兵圣冥戈的军阵在每一次碰撞中,都会吸收周围逸散的血色光点,巨人的体型正在一丝一丝地膨胀,拳势一拳比一拳沉重。
他在变强。
而且每一击都比上一击,多了几分从战场中汲取的新煞气。
渊寂残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,急促而尖锐:“他的兵阵之道核心是‘吞噬’,收拢越多越强。”
“你的军阵在跟他打的过程中不断逸散煞气,那些逸散的煞气都被他吸走了!他正在用你自己的兵阵磨他的刀!”
张远的目光掠过战场。
巨人的左腿在方才巨虎的一次扑击中,出现了指许宽的一道裂隙。
那道裂隙虽然在三息之内便自行弥合,但弥合的过程中,兵圣冥戈身后的光柱明显黯淡了半息。
那道光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