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盾牌已经碎裂了大半,只剩下上半截,盾面上的纹路也被泥土掩埋了大半。
张远走过去,将盾牌从土中拔出来,拂去表面的泥土,看着盾面上残存的纹路,说:“这面盾,是‘守’字一脉的东西。那一脉的传承,讲究以盾为墙,以身为城,守到天荒地老。”
“可惜,守字一脉的人,大多没什么好下场。守到最后,城破人亡。”
渊寂残魂说:“你认识这一脉?”
张远说:“听过。我见过一道残篇,是守字一脉的‘固守诀’。只有前半篇,后半篇失传了。”
“这面盾上的纹路,正好是后半篇的路子。”
他闭着眼,在识海中推演了片刻,将那面盾上的纹路与识海中那道残篇相互印证,补全了那道“固守诀”。他睁开眼,说:“补上了。”
渊寂残魂沉默了片刻,说:“你这一路走下来,已经补了多少道传承了?”
张远说:“算上刚才那几道,多了十几道。”
渊寂残魂没有说话,它悬浮在张远身侧,看着这个年轻人一件一件地捡拾那些残骸,看着他将那些散落的印记一道一道地收入识海,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是在捡种子。”
张远问:“什么种子?”
渊寂残魂说:“传承的种子。万兵之洲的传承断了太多,这些残骸里的印记,就是那些断了的传承留下的最后一粒种子。你把它们收走,它们就不会彻底灭绝了。”
张远没有回答,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传来一阵争斗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