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最先看到的不是他的身影,而是他脚下那道缓缓延伸过来的金色足迹。
每一步落下,暗金色的地面上就亮起一枚金色的脚印,停留片刻,然后熄灭。
脚印熄灭后,地面上的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出几分。
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黑影,在看到那道金色足迹亮起时,全部退入了阴影深处。
猩红色的光芒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那些在上古祖境面前依然敢出手的黑影,此刻全部选择了退避。
铁屠在那道金色足迹亮起的瞬间就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黑刃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,那柄跟随了他大半生的刀在示警,在告诉他来者的威胁等级已经超出了它可以应对的范畴。
他没有拔刀,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。
他压低声音:“大人——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也没有拔刀。
他站在那里,握着那柄长刀,刀尖指地,六色光芒在刀身上缓缓流转,看着那道身影从远处走来。
速度看起来不快,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却相当遥远。
明明还在极远处的天际线,几个呼吸后已经到了近前,在一个距离张远大约三丈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尊看上去像是从某个更古老的纪元中走出来的人。
身量极高,比张远高出半个头,肩宽腰窄,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。
袍角已经磨损到边缘起毛,颜色在漫长的岁月中,被褪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灰褐色,看不出原有的纹路和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