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交战处大约四十里外,一座黑色的礁石岛礁上,三名东境修士站在那里。
他们是碧鳞蛟族的斥候,在老妪出手之前,被安排在这里观察战果的。
他们看到了全过程。
从张远踏海而来,到老妪出手拦截,到青雨被瞬间蒸发,到毒雾被一掌按停,到本命法器出现裂纹,到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停下过一次脚步。
他走路的节奏和出手之前完全一样,不快不慢,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
那步伐的稳定,比这场截杀本身更让人心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其中一人才发出声音,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碧鳞蛟族的族长亲自出手,连让他停一步都没做到。”
另一人沉默了片刻,声音更低:“那不是境界碾压,是位阶碾压。他体内的力量层次,比碧海毒蛟的血脉高太多了。高到连毒素都无法在他面前生效。”
第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。
消息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,传遍了碧落海周边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。
白色鲸鲨背上的持锤女子收到消息时,正在擦拭锤面上的水渍。
她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拭了一遍,比之前更慢了一些。
独行刀客靠在一块礁石上,听完传讯玉简中的内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,从额头斜贯到下颌的旧刀疤。
那是他年轻时被一名北域刀客一刀劈开的,那之后他懂了天外有天。
今天他又一次站在了那种认知被推翻的边缘。
而消息传到最后到达的地方,是碧落海深处的一座暗礁岛。
敖沧站在岛礁的最高处,面朝外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