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沉闷得像是两座山峰撞在一起的声响。
“咚!”
那声音低沉到几乎不在可听范围之内,而是直接震动在骨骼和内脏上。
铁屠站在火山口边缘,感觉自己的胸腔在那声闷响中被震得发麻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。
碰撞点周围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。
以两人为中心,半径三丈内的岩石地面整体下沉了数寸。
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、脆化的岩石,在沉陷的过程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成了更细的粉末。
黑甲中年的身躯微微后仰,脚下向后滑出半丈。
靴底在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。
那沟槽的边缘是滚烫的,岩石在摩擦中产生了热量,在沟槽边缘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灼痕。
他的左手手肘处的甲胄上,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印痕。
那道印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,像是有生命一样自行修复。
但印痕确实留下了。
玄无道的刀锋被震开,他的身躯在半空中翻转一圈,稳稳落在张远身前两丈处。
他依然握着刀。
刀锋上,有一道细微的裂口。
那裂口在千层折锻的纹理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画作上被人用指甲划破了一道。
但那裂口周围的银色光芒正在不断涌动,将碎裂的纹理一根一根地重新连接起来,像是在用针线缝合伤口。
他站在那里,握刀的手稳如磐石。
呼吸平稳。
但他的右手手背上,有一道青筋正在微微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