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处,有一道极淡的白痕。
那道白痕并不深,甚至算不上是一道伤口,更像是被纸张的边缘在手指上划过时留下的那种痕迹。
但它确确实实地留在那里了,在他的掌心上留下了一道与周围肤色不同的痕迹。
那道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从边缘开始变淡,向内收缩。
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,那道白痕就彻底消失了,他的掌心恢复如初。
但他确确实实看到了。
自己的掌心上,留下了一道痕迹。
哪怕那道痕迹只存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,那也是痕迹。
黑甲中年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这是他踏出传送阵后,第一次做出这个表情。
之前的漫不经心、之前的随意戏谑、之前的居高临下,在这一刻全部收敛了起来。
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暗金色的瞳孔中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认真的审视。
他抬头,看向那个落在他身前三丈处、持刀而立的灰袍青年。
玄无道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衣摆还在刚才的冲击波中猎猎翻飞,还没有完全落定。
他的身形依然瘦高,握刀的手稳如磐石。
但他的气息,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在他的周身,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正在缓缓流转。
那光芒不炽烈,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古老的、属于万兵之洲的锻造气息。
是一种以锻造入道、以刀证道的力量。
那不是帝境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