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屠站在张远身后,目光从滕镇身上掠过,面无表情,像是看了一条趴在路边喘气的野狗。
玄无道站在高台边缘的阴影中,双手拢在袖中,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张远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,将杯中剩余的半口酒从容饮尽。
他没有再看滕镇第二眼。
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。
宴席在半个时辰后结束。
宾客们陆续散去,走出望海台时大部分人脚步虚浮,像是刚刚从一个无形的重压中解脱出来,后背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。
没有人去扶还跪在案边的滕镇。
他在那半个时辰中挣扎着站起来了两次,又跌倒了下去。
最后一次站起来后,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佝偻着身体,谁也没有看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,离开了港口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张远走下望海台时,一个穿着沾满沙尘的粗布衣袍的身影,从港口主街方向快步跑来,冲到古鹤年面前。
“会长!沙漠深处出事了!火焰祭坛方向冲起一道灰白色的光柱,极粗!极亮!地面一直在震!”
“老阵师说封印阵在大面积节点被破坏后撑不住了,那柄鞭子随时都可能挣脱封印!”
他喘了一口气,又补了一句:“老阵师还说,封印的能量结构已经崩到临界点了。它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,是在等正确的人出现在祭坛前!”
他说完后转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古鹤年站在望海台边缘,转向张远:“按照观测,火焰祭坛的封印大约还能撑几天。时间窗口已经很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