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码头恢复了寂静。
海浪继续拍打木桩。
夜风继续吹过破损的栈桥。
码头的木桩上,几只夜出的海鸟落了下来,扑动了两下翅膀,像是从某种无形的压力中恢复了自由。
客栈院落的石凳上,玄无道在张远的脚步踏入院落的那一刻睁了一下眼睛,片刻后又闭上了。
第二天傍晚,赤焰港商会联盟的望海台上灯火通明。
长案两侧坐满了人。
商会的话事人、大型猎宝队的领队、港口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牌散修,还有一位坐在末席的年轻人。
主位空着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古鹤年坐在主位左侧的首席上,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古玉的边沿,目光不时扫向高台入口的方向。
夜风从海面上吹来,将风灯吹得微微摇晃。
没有人动筷子,菜肴的热气在夜风中升腾、散去。
等待的时间越久,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就越重。
有人端起酒杯又放下,有人调整了几次坐姿,有人干咳了一声又迅速沉默下去。
但没有人敢开口催促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让整个赤焰港的头面人物在这里等待的那个人,他到了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。
左首第三席上,一个敞着衣襟、胸前横着一道狰狞伤疤的壮汉已经喝空了三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