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屠在一块突出的冰岩下清理出一片干燥的地面,用几块碎石堆了一个简陋的火坑,又取出干柴升起了一堆火。
火光在昏暗的冰原上跳跃着,在周围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。
铁屠坐在火堆边,握着黑刃,用一块粗布擦拭着刀身上的冰屑。
他擦着擦着手停了下来,抬头望向封印殿的方向。
“大人,那三个灰袍老者——”他开口。
“不会来找麻烦。”张远说。
铁屠点了点头,又沉默了片刻:“那独眼中年人说的血手楼,靠谱吗?”
“情报有用就行。”张远开口。
铁屠不再问了。
他继续擦刀,擦着擦着又想起什么似的,抬头看向张远:“对了大人,那柄重剑,苍青能修好吗?”
“能。”张远说,“剑气导致的裂纹和本源枯竭,用封印残纹锻造法配合一些材料,可以修复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但需要一些材料和几天时间。”
铁屠将刀收回鞘中:“那等回战魁城再说。”
他起身走到火堆边坐下。
“说起来,战魁那家伙要是看到您又带了一柄封印之兵回去,怕是又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解开腰间的重剑,横在膝上,手指沿着剑身上的裂纹缓缓滑过。
那柄剑的剑灵微不可察地颤动着,像一个刚刚苏醒的人在虚弱的呼吸。
他闭上眼,将感知沉入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