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一种它已经快要忘记的声调。
暗金色的刀身上,那些灰白色的杂质,在被剑意触及的部分褪色了。
自行剥落,化为虚无。
虽然只有一线的宽度。
但这是自暗金战刀被寂灭本源侵蚀以来,第一次有杂质被从刀身上清除。
重剑中的宿敌残魂,感知到了这个变化。
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:
“你在帮它?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闭着眼睛,以那缕剑意为线,一寸一寸地将战刀表面的寂灭杂质剥落。
动作不急不躁,稳定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精细的器物。
西域猎宝队的黑甲统领,盯着张远看了一会儿,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副手说:“等他将那柄战刀净化得差不多了,我们就动手。”
“他再强也就是一个人,我们十九个人围攻,还怕拿不下他?”
他的话音刚落,张远抬手随意挥了一下。
没有呼啸的拳风,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黑甲统领周身的空间,在那一瞬间猛然凝固。
他体表那层帝境后期的护体罡气,在接触到那股无形力量的瞬间就寸寸龟裂,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。
他身旁的两名副手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,膝盖在地面上砸出两个凹坑。
黑甲统领本人的身体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按入地面。
他脚下的岩石炸裂开来,碎石四溅,他的身体被硬生生嵌进了地面中,腰部以下全部没入了石层里。
他甚至没能看清张远是怎么出手的。
不,张远根本就没有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