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而立的姿势没有变,但那负在身后的双手,十指轻轻交握了一下。
“老朽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。”
战魁站在他身侧,握着脊骨战斧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那是一种激动到极致的颤抖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,就是在张远初到战魁城时,没有选择与他为敌。
高台上,白发老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他的双手,那双握了万年剑柄的手,正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愤怒,是惊骇。
是一种活了千万年、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间一切之后,却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的那种惊骇。
他身旁的长槊老者和壮硕老者,同样面色惨白。
三个人,千万年修为,三柄仿制封印之兵,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赤手空拳地接住了。
沉默了片刻后,白发老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老夫活了千万年,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。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,将碎渊战锤从腰间摘下,握在左手中。
又将裂天战斧从背后拔出,握在右手中。
双兵在手,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。
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:“现在见到了。”
下一刻,他的身形暴起。
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,拖着两道兵刃的光芒,朝着高台上的白发老祖正面冲去。
铁屠紧随其后,黑刃上刀芒暴涨:“岩山,左边那个交给你和枯骨。影九,右边那个你拖住。厉山,给我盯死阵基,别让那老东西重新稳住阵脚!”
岩山怒吼一声,双拳捶胸,大步朝长槊老者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