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支撑。
在确认张远有能力完成他的嘱托之前,他不会熄灭。
但张远能感觉到,那股火焰的力量正在缓缓衰减。
九烈的意志,已经耗尽了最后的积蓄,他存在的唯一意义,就是等待张远完成承诺。
在这之前,他不会让自己烟消云散。
裂谷出口。
三道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塑,早已等候在肆虐的风沙中。
战魁站在最前。
灰白短发被罡风撕扯得凌乱不堪,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脸上,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身后的铁山,那面巨大的塔盾深深插入地面,支撑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,粗犷的面容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。
血锋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骨刀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神锐利如鹰,却难掩瞳孔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炎翎手臂上古老的图腾纹路剧烈闪烁,仿佛要挣脱皮肤燃烧起来,映照着他苍白失色的脸。
他们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张远背后那柄巨大的战斧上!
斧刃之上,那暗红色的血脉纹路,正随着某种沉寂却磅礴的韵律缓缓流转,与风蚀峡谷石壁浮雕中心,那位顶天立地的战士手中所持的巨斧,一模一样!
“裂……裂天……”
战魁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,艰难地挤出两个嘶哑的字眼,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。
帝境巅峰的修为,数百年的沧桑阅历,此刻在眼前这颠覆认知的景象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他死死盯着那柄斧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血脉深处世代相传的恐惧与敬畏在疯狂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