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二天时,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这些凶兽的分布,不是随机的。
越是深入荒原,遇到的个体就越强,但也越稀少。
它们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安排在这片大地上,层层递进,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试炼。
那些凶兽眼中没有灵智的光芒,没有狡诈的计算,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东西。
饥饿。
被这片绝域的生存法则扭曲了无数世代之后,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
“连野兽都进化出了专门针对道修的感知。”张远低声自语,“它们能闻到我身上残留的法则气息,所以把我当成了猎物。有意思。”
第三天,他在一座风化得只剩半截的赤色石柱下停了下来。
石柱上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,早已被岁月的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。
但张远的指尖拂过那些纹路时,仍然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脉动。
不是法则,不是道韵,而是某种与他肉身产生了共鸣的东西。
他仔细观察了许久,最终在石柱根部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金属碎片。
碎片入手极沉,密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材质,边缘处有着清晰的人工锻打痕迹。
他试着发力,五指收拢,足以捏碎帝兵的握力,只在这碎片表面留下了浅浅的指痕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将碎片收入囊中。
这片荒原不是没有文明,只是在岁月中被埋得太深了。
第四天,他遇到了一片尸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