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模糊的身影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虚空中砸出,踉跄着显出身形!
此人身材高瘦,穿着一身仿佛由流动灰雾织成的长袍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,此刻却充满了震惊与一丝狼狈。
他周身气息晦涩,竟也有半帝巅峰的层次,显然精通隐匿与空间之道,连牧税司都未曾发现。
他仓促间在身前布下数道灰蒙蒙的空间屏障,试图阻挡那点寂灭黑芒。
“嗤嗤嗤!”
寂灭黑芒触及屏障,如同热刀切牛油,屏障无声消融!
虽然最终被此人以损耗本源为代价,险之又险地偏移开,但逸散的寂灭气息依旧将他长袍一角化为虚无,并在其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、萦绕着终结气息的焦黑伤痕!
“好霸道的寂灭道韵!阁下好手段!”灰袍人稳住身形,声音沙哑,带着深深的忌惮,看向张远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,充满了凝重。
“你是谁?意欲何为?”张远负手而立,周身力场依旧笼罩船头十丈,将外界的一切混乱隔绝。
船上乘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唯有阿蓝躲在张远身后,看向那灰袍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。
灰袍人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和惊骇,沉声道:“在下‘影梭’,并无恶意,只是被阁下引动的源海波动和方才展现的惊世之力所吸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远身后狼藉的海域。
血鳄帮和牧税司的痕迹已彻底消失,但空气中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和血腥味依旧浓烈。
“阁下实力通天,想必是欲寻离开此洲,或深入其他洲陆之路。”影梭语速加快,“但恕我直言,此路艰难无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