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晶砂飞快凝聚、塑形。
眨眼间,竟化作了一个人影。
一个极其怪异的人影。
他约莫常人高度,却佝偻着背,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。
身上裹着破烂不堪、几乎与晶砂同色的粗布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。
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干涸河床般的龟裂痕迹,裂缝深处隐隐透出暗淡的幽蓝微光。
他的五官模糊不清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又像是被此地的法则侵蚀得失去了棱角。
唯有一双眼睛,闪烁着极其人性化的光芒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,混杂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、近乎谄媚的渴望。
他周身微微颤抖,竭力模仿着张远三色道韵中那温润的安魂蓝光,散发出微弱的光晕。
试图与张远的气息产生一丝共鸣。
“噗通!”
这人影重重跪倒在晶砂地上,额头深深埋下,几乎触地。
破烂的衣袖下,双手交叉按在胸前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大……大人!至高无上的大人!求您息怒!小的给您磕头了!”
一个嘶哑、干涩,带着浓重恐惧和讨好意味的声音响起,不再是精神意念,而是真实的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