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混沌源核的气息内敛,如一块顽石,静静感受着这完全由执念与记忆碎片构成的诡异空间法则。
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整个村落如同褪色的画卷,色彩在快速流失,土墙变得斑驳虚幻,茅屋的轮廓如水波般荡漾不定。
这片幻境,正因核心执念的即将消散而走向崩溃。
残魂终于飘到了老者面前。
它那由破碎煞气和最后一丝魂力凝聚的虚影,在老者浑浊的目光注视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它尝试着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父亲的衣角,但那虚无的手掌只能徒劳地穿过空气。
终于,它放弃了。
没有任何言语。
在这凝固的死寂中,任何声音都显得亵渎而多余。
黑色残魂的虚影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与虔诚,向着磨盘石上的老者,深深地、深深地伏下了身子。
这个动作,仿佛耗尽了它残存的所有力量。
它的额头,重重地“磕”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。
尽管没有实质的碰撞声,但那动作间蕴含的力度与情感,却比惊雷更震撼人心。
它维持着这个跪伏的姿势,身形剧烈地明灭不定。
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神念波动,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,直接传递到老者干涸的心湖中:
“爹……”
“孩儿……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