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妖武者,居然还能拥有灵的力量。
大皇子趴在石台上,暗金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。
那种亮和方才不同,方才的亮是血红色的,带着疯狂和歇斯底里。
现在的亮是纯粹的暗金色,带着一种更本质的东西,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忽然被人添了一勺灯油。
他的身体还在抽搐,生命力还在流失,胸口被取出佛心的地方还在冒着暗金色的光。
但他盯着方羽的眼神变了,从惊恐变成了震惊,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方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盯着方羽,盯着方羽掌心中那道还没完全消散的银白色光,嘴唇动了动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而虚弱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「灵的力量……你一个妖武者,居然有灵的力量……」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双手撑着石台,手臂在颤抖,撑起几寸又跌回去。
他的身体在跌回去的时候剧烈抽搐了一下,肉块在皮肤下蠕动了几块,又不动了。但他还是挣扎着,一次又一次地撑起,一次又一次地跌回去。
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方羽,暗金色的瞳孔中那种渴求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目。「比佛心还……比佛心还重要……」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方羽说。
「佛心只能让我变成妖魔,变成怪物。灵的力量……灵的力量能让我完成三族融合……真正的三族融合……」
方羽没有接话。
他蹲在石台前,六条手臂垂在身侧,骨刃在掌心中消散。他
看着大皇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看着那张清俊但满是血污的脸,看着那个在石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身影。
他感觉到大皇子的力量在体内深处慢慢汇聚,他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回来。
方羽站起身,朝青妖看了一眼。
青妖捧着佛心站在他身后,竖瞳中映着大皇子那张亮得吓人的脸,暗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两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方羽朝大皇子走近一步,六条手臂在身侧缓缓张开。
青妖将佛心收进袖中,四臂在背后张开。两人准备动手,把大皇子彻底按住。
但大皇子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他趴在石台上,双手猛地一拍台面。
啪。
一声脆响从掌心与石台的接触点炸开,黑色的光从掌心中涌出来,光芒从微弱变得明亮,从明亮变得刺目。
他的身体在光芒中猛地弹起来,双脚踩在碎裂的石台上,膝盖弯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他站起来了。身体还在颤抖,肉块在皮肤下缓慢蠕动,暗金色的光在肉块中流转。
暗金色瞳孔中血红色的光芒重新亮起,但这一次血红色中多了一丝暗金色的底光,两种光在瞳孔中交织,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光芒。
「术:裂!」
大皇子爆喝一声。他的双手在身前合掌,十指交叉,掌心相对。
黑色的光从掌缝中涌出来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那光和方才的术不同,不是从体内涌出来的,而是从掌心中涌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