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意,如同实质般,锁定了楼顶上的两人。
方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暗金色的肉身纹路尽数亮起,骨刃横在身前,如临大敌。
三皇子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,脸上的笑意,一点一点地,淡了下去。
然而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是吗?“
一个声音,忽然从天空中传来。
……
:
那声音不大。
甚至可以说,很轻。
它没有震耳欲聋的威势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甚至,没有携带一丝一毫的杀意。
可就是这样一声轻飘飘的、仿佛老人低语的“是吗“,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,凭空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那些正在冲锋的守卫,僵在了原地;那些正在奔逃的百姓,停住了脚步;就连那漫天飘落的火雨、那冲天而起的火焰,都仿佛在这一瞬间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压得停滞了一瞬。
而末火妖——
那自现世以来,始终从容、始终傲然、始终目中无人的末火妖,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,浑身,猛地一震。
它那两团幽黑的眼瞳,第一次,剧烈地收缩了。
它缓缓地、缓缓地,转过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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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望向那皇宫的最深处。
它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,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“老东西……“它低声道,声音里,竟带上了一丝极不寻常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……忌惮。
三皇子也转过了头。
他望向那遥远而巍峨的皇宫,望向那被雨幕与火光笼罩的深宫方向。他那张始终从容、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上,此刻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良久,他低声唤了一句:
“父皇……“
那声音极轻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却重得,仿佛压着千钧。
方羽站在一旁,也缓缓地,转过了头,望向那皇宫的方向。
他的瞳孔深处,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父皇……
当今……圣上!
:
方羽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那一声轻描淡写的“是吗“,竟能让百万血的末火妖,都如临大敌;竟能让这满城的混乱、这冲天的火海,都为之停滞一瞬。
当今圣上……
他,到底有多强?
方羽望着那皇宫的方向,感受着那股自深宫之中缓缓升起的、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,心中,第一次对一个从未谋面的人,生出了如此深沉的忌惮。
轰隆——!!
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,骤然炸响。
紫白色的电光,撕裂了那被火焰与乌云染成暗红色的天幕,将整座京城,照得惨白一片。
雨,不知何时,又下得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