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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只剩下半身,还在站立,断口处还在流淌着鲜血。

那些幸存的大妖们,一个个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。

人类方,除了营长雷动和问道院那位长老外,几乎团灭!

那些妖锋军的精锐战士,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妖武者,此刻全部倒在血泊之中,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。

他们的眼睛大多还睁着,瞳孔涣散,凝固着死亡瞬间的恐惧与不甘。

问道院的弟子们,那些年轻英俊的信仰者,此刻同样倒在血泊之中,化作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他们的素白道袍,被鲜血染红。清秀面容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
只有离方羽比较近的青妖,以及实力最强的堕灵妖,没有受到这一剑的影响。

青妖,因为一直站在方羽附近,处于那道剑气的边缘地带。

堕灵妖,则是因为实力太过强大,那道剑气虽然凌厉,却还不足以对它造成致命性的伤害,更别提剑光同样是擦着它的边过去的。

但其他人,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
一剑。

仅仅一剑。

就杀了上百人!

不分敌我!

无论是妖魔,还是人类,在那一剑面前,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!

这就是天榜杀神的实力吗?

这就是黑凝雨的实力吗?

战场上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没有人敢说话。

没有人敢呼吸。

甚至没有人敢擡头看向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。

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砰砰砰,如同擂鼓,一下比一下响,一下比一下快。

只感觉恐惧,如同潮水一般,将他们淹没。

那个疯女人!

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?!

众人和妖魔,心中同时涌起这个疑问。

刚才救下了方羽,击退了雷动和天机阁长老。

可她现在,又一剑杀了这么多人和妖魔。

她到底在帮谁?

她到底想干什么?

她到底是敌是友?
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也没有人敢问。

因为那个少女,此刻正站在锁链上,俯瞰着下方的战场。

月光,洒在她身上,将她衬托得如同月宫仙子,如同九天玄女。

黑凝雨的脸上,依然带着那平静的微笑。

那微笑,温柔而恬淡,仿佛刚才那一剑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仿佛那些死去的人,只是地上的蚂蚁,不值得她多看一眼。

缓缓扫视着下方的战场,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,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,看着那些幸存者恐惧的目光。

她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。

那满足,如同一个饥饿的人终于吃到了美食,如同一个口渴的人终于喝到了甘泉,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终于见到了光明。

这才是她该有的待遇。

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!

这才是世人对待她的态度!

而不是以前在欧阳府那副受制于人的窝囊样!

被当成实验品,被封印力量,被呼来喝去,被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
那些日子,她受够了!

她是黑凝雨!

是让整个大夏王朝都闻风丧胆的存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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