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毛犼的脸色变了。
它原本以为张道源最多不过真仙巅峰,即便有所突破也不可能跨越那道天堑。
毕竟对于所有的天才,包括绝世天才来说,那也是一道无比巨大的门槛,当年十凶花费漫长时间都没有办法跨越。
这也是他愿意。给张道元一点时间,一点一点的压迫张道源,毁灭张道源所建立的一切,胁迫他拜他为师的原因。
但此刻,它真切地感受到了张道源身上那股超越了自己的气息,那是完整的、无瑕的仙王气息!
「不可能!」
金毛犼怒吼。
「你怎么可能成就仙王!
天地间有我刻下的铭文,后来者皆不得成仙!
你怎么可能绕过我的铭文!
我怎么没有感觉那封印被触动。」
张道源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毛犼,眼神中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,如同一位真正的王者俯视着脚下不自量力的蝼蚁。
金毛犼被他这个眼神激怒了,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仙域,又看到了仙域仙王之中,那完全无视他的目光,因为那目光他主动下界要证明自己。
但最后异域大举降临的时候,他又选择了退缩,这目光太熟悉,也太让他难受,因此他咆哮一声,直接出手。
它的金色利爪撕裂虚空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张道源拍去。
那一爪之下,空间崩塌,时间紊乱,法则碎片四处飞溅,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爪之下化为虚无。
张道源擡起了右手,轻轻一指点了出去。
这一指,平淡无奇,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异象,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伸出手指去戳空气。
但就是这样一根手指,点在了金毛犼的利爪之上。
咔嚓——
清脆的断裂声响起,金毛犼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利爪,竟然被张道源一指戳断!
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,洒落长空,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岳,砸在大地上,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深坑之中甚至有开天辟地的景象,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被那鲜血开辟,然后又被其中的杀机毁灭,不断循环,不断往复。
金毛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,撞塌了数座山峰,最终砸在陨仙岭深处,掀起漫天尘埃。
「这……这不可能!」
金毛犼从废墟中爬出来,满脸不可置信。
「你怎么可能这么强!你不过是刚刚突破的仙王,怎么可能……」
「井底之蛙。」
张道源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,却响彻天地。
「你在仙王领域蹉跎了无数岁月,却始终未能迈出那一步,只能算是一个瑕疵品。
而我,是真正超脱了那个层次的存在。
你和我之间的差距,比真仙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。」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:「更何况,你在这天地间刻下的那些铭文,在我眼中不过是小孩子涂鸦罢了。
破之,易如反掌。」
话音落下,张道源伸手在虚空中一抓,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,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扫去。
那些金毛犼耗费无数心血刻在天地间的铭文,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,瞬间融化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天地间那股压抑了千年的禁制成了一股清风,消散于无形。
金毛犼彻底绝望了。
它终于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仙王,而是一个在界海中经历了千锤百炼、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绝世强者。
他甚至于从张道源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,那是同级别的存在被他格杀之后,至今残留在张道源身上的不灭怨念。
它与张道源的差距,比天和地的差距还要大。
它想逃,但它逃不掉。
张道源一掌拍下,将金毛犼镇压在陨仙岭之下,如同镇压一只蝼蚁。
金毛犼挣扎着,咆哮着,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那只手掌的压制。
这一刻,整个九天十地都安静了。
那些在圣院门口叫嚣的激进分子,那些在仓库外蠢蠢欲动的宵小之徒,那些在编辑部里颐指气使的金家子弟,全都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