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年轻一辈不同。
他们生于和平恢复之后,长于边关接连大捷的环境之中,张道源一次次横扫异域强者,让他们心中生出无上自信。
即便从圣院的教材中得知异域的强大,也始终没有切肤之痛,对那真正的境界差距毫无概念。
圣院之中的弟子,大多是当年战死于异域之手的英烈后人,自幼被灌输血海深仇,教材之中字字泣血,记载着当年的浩劫与屈辱,因此他们皆是九天十地最坚定的守护者,心向故土,誓死不降。
更不要说张道源出现之后,边关战场之上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大胜利。
这深深地改变了年轻一辈之中的心态。
不朽者,战场上都杀了一堆。
再给九天十地百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,说不定要走出全新的仙王,那有什么怕的,干就完了。
可长生世家不同。
风家、金家等传承久远的长生世家,贪图享乐,自私自利,心中只有家族存续,无有天地大义。
即便边关屡胜,依旧有大量族中叛逆暗中勾结异域,出卖九天十地的军情布防,偷运此界至宝献给异域,以求自保与荣华。
越是修为高深、活的久远的老怪物,越是清楚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,越是容易心生畏惧,屈膝投降。
蛄祖长叹一声,看向张道源,满是无奈:「若是你本尊仍在九天十地坐镇,以你的威望与实力,尚可强行打断异域的阴谋节奏,可如今,坐镇后方的是那尊瑕疵仙王。」
「你临走之前虽布下缓兵之计,可终究难以长久维系,一旦两界真正开放交流,那便是真正的灾难降临。」
张道源心中同样沉甸甸的,忧虑丛生,可他并未慌乱,依旧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平静与冷静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「不必太过忧心,当年第一批主动投降异域的顶尖叛徒,早已被我尽数斩杀。
从仙域降临而来的真仙强者,也几乎被我清理殆尽,如今只剩下那一尊瑕疵仙王苟活于世。」
「瑕疵仙王固然心机深沉,满腹算计,一心想要削弱九天十地,为自己谋夺私利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异域的底色,明白黑暗物质入体便是万劫不复,再无回头之路,那是必死之局。」
「所以,他绝不会主张向异域投降,这一点,永远不会改变。」
「有他在,九天十地的大局尚可稳住,非但如此,异域的怀柔之计,反而能帮我们大浪淘沙,筛选出真正的忠良与叛徒。」
张道源目光锐利,穿透云雾,望向那些长生世家的方向,语气淡漠而果决。
「圣院最初的那批弟子,皆是英烈遗孤,教材之中将浩劫历史写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他们如今已是九天十地的中流砥柱,身居各大要职。」
「若是这样的人,在身负血海深仇、明知历史真相的情况下,依旧选择投靠异域,那这样的人,本就不配被培养,不配身居高位。
留在九天十地,才是最大的祸患。」
他看得极开,也看得极透。
连国雠家恨都能抛之脑后,连故土生灵都能出卖的人,忠诚二字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句空谈,越是位高权重,危害越大。
「况且,九天十地的危机,异域的恐怖,我从未在教材中有过一丝隐瞒,将一切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