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天正紧隨其后,他的战甲之上,血跡斑斑,那是异族的血,也是同胞的血。
战甲的边角已经磨损,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內衬,脸上布满了风霜,两百年的征战,早已磨去了他的青涩,只剩下铁血与坚毅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城下的异域军营,仿佛要將那些异族的身影烙印在心底。
他抱拳沉声道:“道主,如今的局势,比您想像的还要恶劣。
异域的三位不朽者,根本无意与我们决一死战,他们就是在耗!耗我们的兵力,耗我们的资源,耗我们的人心!”
孟天正的声音鏗鏘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敲在人心上:“他们让那些叛徒打头阵,用我们九天十地的修士,去杀我们九天十地的人!
每次大战,最先衝锋的都是那些叛徒,他们熟悉我们的阵法,知晓我们的战术,甚至能叫出守城將士的名字。
我们的人,但凡在出手的瞬间有所犹豫,必然就要落入下风,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“如今只是一位至尊陨落,已经是侥倖了。
持续下去,应该会有多位至尊乃至真仙,都要陨落在这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……”
孟天正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。
“那些叛徒,最是可恨!他们熟悉九天十地的地形,知晓我们的防御弱点。
每次异域来袭,都是他们打头阵,用同胞的鲜血,换取异域的信任!”
“更可怕的是,异域还在源源不断地给那些叛徒提供资源,照此下去,要不了百年,恐怕又会有新的不朽者诞生!”
孟天正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愤怒,那是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和无力。
“到那时,九天十地,危矣!
天渊的壁垒,已经在异族的侵蚀下出现了裂痕,一旦有新的不朽者诞生,即便天渊仍然矗立在这里,但到那个时候也是一座无用的壁垒。”
张道源静立不语,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海,仿佛能容纳九天十地的所有苦难。
他的念头一动,无形的神念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,笼罩了整座原始帝城。
城墙之上的古老符文,在他的神念拂过之时,微微亮起淡淡的光芒,那是歷经数个纪元而不朽的防御阵法,是无数先辈用鲜血与生命铸就的屏障。
他能清晰地感应到,原始帝城这一边没什么太大问题。
毕竟持续了超过一个纪元的战斗,原始帝城所有的有可能的漏洞都被补上了。
它可是一直在战爭的最前沿,是最前方,但从来没有被攻陷过。
它的每一块城砖都铭刻著符文,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先辈的英魂,纵然是不朽者亲临,也休想轻易攻破这座帝城。
当年即便是不朽之王,也没有打下这一座城。
反倒是边关那一边,有好几处区域都被重点针对,那都是原先相对薄弱的点。
比如西漠佛陀驻守的流沙关,那里的守將是一位新晋的至尊,麾下的將士大多是年轻子弟,经验不足;
或者说那一片区域原本就属於边关的后方,诸多年轻子弟是特意放到那一边进行歷练的。
原先不容易被察觉,不容易被针对,但有了叛徒之后就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