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受气?哪里还用得着去投靠异域?”
他们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,越说越觉得张道源罪该万死。
“我看他张道源,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九天十地变强!”
风万里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。
“他是想把整个天地,都纳入他的麾下!
他想让所有人,都成为他的弟子门人!
他想做那独一无二的霸主!他想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骨,登临至高无上的宝座!”
这话,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最深的恶意。
“没错!一定是这样!”
一名族人尖叫起来。
“他就是个窃界大盗!他窃取了九天十地的气运!窃取了我们所有大族的财富!”
“张道源有什么强的?”
风万里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到了极致,这句话,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向了九天十地所有人的信仰。
“他从来都是以高境界打低境界!
仗着自己修为深厚,仗着自己功法诡异,才能够击败异域的王族和帝族!
你们见过他和同境界的异域不朽之王硬碰硬吗?没有!从来没有!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们赫然忘记了仙古末年的时候,张道源以至尊境界和一位异域的帝族碰撞,战而胜之。
他也是那一时代之中寥寥无几的胜利者之一。
“除了他张道源,异域的帝族,何曾败过?”
另一名族人立刻附和,声音高亢。
“别说帝族了!就连异域的王族,在同境界之中,都没有败北过几次!张道源的那些胜利,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!是胜之不武!”
“他就是个最大的贼!”
风万里状若癫狂,指着九天十地的方向,破口大骂。
“他偷走了我们所有人的宝藏!偷走了所有仙王、真仙留下来的传承!
那些本该属于我们这些古老大族的东西,全都被他一个人吞掉了!他才是九天十地最大的蛀虫!最大的祸害!”
“要我说,想要让九天十地变强,就应该向异域学习!”
一名老者高声道,眼中满是憧憬。
“学习异域的制度,学习异域的道!
异域的帝族、王族,高高在上,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资源,那才是天经地义!”
“弱肉强食,本就是天地至理!”
风万里嘶吼。
“我们这些古老大族,血脉高贵,天赋异禀,本就应该占据最好的资源!
至于那些泥腿子,那些贱民,他们生来就应该为我们服务!
为我们挖矿,为我们炼药,为我们战死沙场!这才是最合理的秩序!”
他们越说越兴奋,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念,才是最正确的。
而就在他们疯狂抨击、怨毒咒骂的时候,没有人注意到,一丝丝肉眼难见的黑暗物质,正从虚空中渗透出来。
如同毒蛇一般,悄无声息地钻入他们的躯体,融入他们的四肢百骸,最后藏入元神深处。
那黑暗物质,带着异域独有的侵蚀之力,让他们的修为,在不知不觉中暴涨了一丝,却也让他们心中的负面情绪,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生。
贪婪、怨毒、嫉妒、傲慢……这些阴暗的念头,在他们的识海中扎根、蔓延,让他们的眼神,变得越发浑浊,越发疯狂。
他们的面孔,在风沙的吹拂下,扭曲变形,充满了丑陋与狰狞。
曾经的长生家族,真仙后人,此刻,却像是一群跳梁小丑,在这片浸染了先民热血的土地上,上演着一出可笑又可悲的背叛闹剧。
……
边关深处,一座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圣院之中。
张道源负手而立,眸光如渊,洞穿了无尽虚空,将风万里等人的一言一行,全都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鄙夷,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他的目光,没有停留在那些跳梁小丑身上,而是缓缓落在了身前的一尊丹炉之上。
那尊丹炉,通体由九天息壤铸就,表面铭刻着三千大道纹络。
炉身之上,缭绕着九色仙焰,焰心深处,有日月星辰沉浮,有山川河岳演化,赫然是一尊仙道至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