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的燕丹巨子,鬼谷的盖聂先生和卫庄先生,还有项氏一族的少将军,这些人都是反秦联盟的中流砥柱。
二叔若是在这里做出什么冲动之举,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,是整个农家的脸。父亲在世时常常教导侄女,说二叔性子刚烈,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,只是有时候脾气上来容易收不住。
侄女恳请二叔以大局为重,以农家为重,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这番话绵里藏针,表面上是在劝田虎,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提醒在场的所有人——田虎就是个控制不住脾气的莽夫,这种人怎么配当侠魁?她同时把田猛搬了出来,以父亲的遗言来压田虎,让田虎就算有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。
果不其然,田虎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变了又变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,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,终究还是没有朝田仲出手。
一时间全场的矛头都对准了田虎。烈山堂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看着他,蚩尤堂的弟子们虽然低下了头不敢言语,可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,和田虎拉开了距离。
共工堂的弟子更不用说,有朱家带头,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瞪着田虎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。
就连那些中立的弟子和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代表,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。
田虎站在人群中间,像一头被围猎的猛虎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的全是指责的目光和警惕的神情,一股从未有过的憋屈和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奔腾,几乎要把他的胸口炸开。
他有苦说不出,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堵在嗓子眼里,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把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,牙龈都咬出了血,铁锈般的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他在心里把田仲和田蜜骂了一千遍一万遍,又把朱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,可他也知道,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炎帝决已经结束了,田言得到了朱家、田仲、田蜜三票支持,再加上她自己那一票就是四票,侠魁之位已经板上钉钉。
他田虎只有司徒万里那一票——不对,司徒万里那一票还没投出去,这头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,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改主意了。
田虎在心里发誓,今日这笔账,他改日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田仲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田蜜那个见风使舵的贱人,有一个算一个,他都记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田蜜。
田蜜被他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烟斗差点脱手掉在地上,连忙伸出手去捞,捞了两下才捞住,烟杆上的铜锅磕在地上溅起几颗火星子。田虎盯着她,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田蜜,你怎么说?你是不是也跟田仲一样,打算支持田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