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再耽搁,手脚麻利地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,又拿了准备好的银钱和一些干粮,将包裹扎得紧紧的负在背上。
花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多日的房间,目光在软榻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决然地转身,拉着涟衣的手推门而出。
夜色中,两个人影轻车简从地出了庭院后门,翻身上了两匹早已备好的快马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,踏碎了月光的寂静,她们一抖缰绳,马匹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朝大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风将两人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,马背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
另一边,农家魁隗堂。
田蜜的卧室布置得极为奢华,四壁挂着蜀锦织成的帷幔,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。
那香气来自由赤铜镂花香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,是田蜜从西域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香料,据说有助兴的功效。
床边的屏风上绣着繁复的花鸟图案,烛光从屏风后面透过来,将屏风映得半明半暗。此刻映在屏风上的,是两个人影,正是田蜜和田仲。两人靠得极近,在做什么不言自明。
过了许久,风消雨歇。
田仲慵懒地摊在床上,一条胳膊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田蜜光滑的肩头上,享受着闲暇时光。他的脸上带着事儿后的慵懒笑意,双眼半开半合,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弛。
在农家内部,他虽然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,可真正掌控烈山堂的是田蜜。两人早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,田仲也乐得有人替他打理堂务,自己做个甩手掌柜。
田蜜侧躺在旁边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,眉目间尽是妖冶的春意。
忽然,一阵阴冷的微风掠过房间。
那风来得极其诡异,没有窗户被吹开的声音,也没有门帘被掀起的动静,就那么平地生出来一阵冷意,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冰蛇从人的脊椎上缓缓爬过。
床边的帘子被吹得微微掀起了一角,烛火剧烈抖动,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一阵。
田仲随意侧头瞥了一眼帘子掀起的方向。
只一眼。
这一眼差点没让他从床上直接蹦起来。
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、头戴诡影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,距离床榻不过三步之遥,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和田蜜。
那人站立的姿势极为随意,双手抱在胸前,歪着脑袋,诡影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似笑非笑的目光,就好像在观赏一出有趣的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