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福身为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,受帝国俸禄,居蜃楼之上,却心怀鬼胎,暗藏谋逆之心,在始皇帝丹药中做手脚,图谋不轨。”
赢宣顿了顿,目光落在徐福的无头尸体上,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,“此举不忠于帝国,不敬于天子,其心可诛,其罪当死。”
月神心头一凛。
赢宣这番话虽然是对徐福说的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心口上。
把徐福的罪名定性为“不忠于帝国、心怀谋逆”,这一顶帽子扣下来,徐福的死就成了名正言顺的诛杀叛逆,谁都挑不出毛病来。而更重要的是,徐福是阴阳家的长老,长老有罪,其他阴阳家的人能脱得了干系吗?
果然,赢宣话锋一转,目光重新落回月神等人身上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徐福如此,你们呢?”
月神浑身一颤,面纱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赢宣的语气依旧平淡,可那平淡中透出来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们阴阳家,从东皇太一到五大长老,盘踞蜃楼多年,深受帝国信任。可徐福在暗中捣鬼的时候,你们这些人是真的一无所知,还是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赢宣的目光从月神脸上缓缓扫过,“又或者,你们自己也和徐福一样暗藏异心,想步他的后尘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月神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月神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抱拳,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:“公子明鉴!徐福所作所为纯属他一人所为,我等确实不知他有这等大逆不道之举!徐福胆敢谋逆,死有余辜,阴阳家上下绝无半分异议!”
大司命也赶紧跟上,躬身道:“公子息怒!徐福咎由自取,罪该万死,阴阳家对帝国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!”
水部双生姐妹齐齐躬身,异口同声地说:“请公子明察,我等绝无异心!”
四个人将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间满是惶恐和急切,拼命想要撇清和徐福的关系。
月神甚至在心里把徐福骂了千百遍——这个该死的老东西,自己找死也就算了,还连累整个阴阳家跟着遭殃。
现在徐福死了倒是一了百了,可她们这些活着的人却要面对赢宣的怒火,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赢宣听着她们的表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淡淡地开口。
“忠心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月神心头一紧。
“得用行动证明。”
赢宣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可就你们阴阳家目前的表现来看,对帝国的忠诚恐怕没那么纯粹。徐福在蜃楼上搞出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,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,说完全不知情,有人信吗?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月神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她能感觉到赢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,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压迫,像是在掂量她的价值,又像是在考虑她的死活。
赢宣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中没有半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