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还有另外三位大宗师巅峰在旁策应。
赵高只觉得几个月来悬在头顶的那柄利剑终于消失了,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。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赢宣身死的景象,看到了自己扶持胡亥登位、权倾朝野的那一幕。
到那时候,这大秦的江山,便是他说了算。
城楼上的黑夫和陈瘦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。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士卒,但也能感受到城下那四位高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。
那种气息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,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这……这些人是谁?”
黑夫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陈瘦子摇了摇头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他只是个守城的小卒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。
先是镇国侯率军兵临城下,接着司马都尉自刎而死,如今又有四位高手从天而降,将镇国侯团团围住。今天发生的事,比他这辈子经历的都要多。
然而赢宣面对四大高手的围困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端坐在马背上,目光平静地环顾一圈,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之色。那种神情,就仿佛围住他的不是四位当世顶尖高手,而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“荀子前辈带来的阵仗倒是不小。”
赢宣淡淡开口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,“只是本侯有些好奇,怎么不见墨家和反秦联盟的其他人一起来?张良呢?他不是一向喜欢躲在幕后算计么?今日这般热闹的场面,他居然不来凑个热闹?”
荀子闻言,心中暗自感叹。
此子的心性城府,皆属当世一流。面对四位高手的围困,换作旁人早已心神大乱,惊慌失措。可赢宣不但面不改色,反而还有心思调侃,甚至一开口就点出了张良和反秦联盟。
这说明他对儒家的底细了如指掌,甚至可能早就料到自己会来。
越是这样,越不能留。
荀子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开口:“镇国侯说笑了。老朽此来,只代表儒家,与墨家和反秦联盟无关。
至于张良,那是老朽的学生不假,但他如今在何处,老朽并不知晓。”
赢宣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伏念见荀子说完,便也跟着上前一步。这位儒家掌门面容严肃,腰间的太阿剑尚未出鞘,但周身的气机已经提到了极致。
他盯着赢宣,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摆出了儒家那套匡扶天下的姿态。
“镇国侯,你北疆屠灭匈奴,保我华夏疆土,此事儒家上下都敬你三分。”
伏念沉声说道,“但你在云中郡弹劾四百二十六名官员,致使其中三百余人被处斩,其中不乏罪不至死者。更有甚者,你焚书坑儒,断我儒家千年道统,屠戮我儒家数百弟子。
这等暴行,天理难容。今日我等前来,便是要替天行道,为那些冤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。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激昂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镇国侯,你若是还有半分良知,便束手就擒,免得徒增杀孽。你一人之死,可换天下太平,何乐而不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