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个还能相互论道的少年,如今已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了吗?
不,甚至连仰望的资格,恐怕都没有了。
“太阿。”
千秋岁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。
这位法家巨擘此刻神色无比严肃:“即刻起,刑天楼进入最高戒备,同时以我的名义,向墨云道观发去贺信,言辞务必谦恭。另外准备一份厚礼,你亲自送去。”
秦太阿身躯一震,猛地抬头:“楼主,您让我……”
“去低头,去示好,去弥补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的‘过节’。”
千秋岁看着他,缓缓道:“现在的道观,现在的杨承,已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了,记住,这不是屈辱,这是生存的智慧。”
秦太阿沉默良久,最终深深一揖:“弟子明白。”
东界,兵阁,剑冢。
万剑嗡鸣,剑气冲霄。
陈金戈独立剑冢之巅,一袭青衫在凌厉剑气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,目光望向西方,眼神复杂。
身后,弟子李千秋垂手而立,脸上同样满是震撼。
“师父,道观他们真的做到了?”
李千秋声音发干:“斩杀至仙,清洗皇朝,这……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逆天之举。”
陈金戈接过话头,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玉简,那里面详细记录了中土帝都一战的始末。
尽管只是旁观者视角的只言片语,但已足够惊心动魄。
“一剑斩殿,十息灭仙。好一个墨云道观,好一个杨承。”
陈金戈眼中有着深深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