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无一人站出来保护,皇帝以为,那是他们来不及。这对于他来说,是个绝好的时机。
就在皇帝刚一近前,利剑离沈娴一寸有余,她肩后蓦然伸出一支拉满弓弦的箭支,随着那洁白分明的手指一松,箭矢快得只剩下一道光影,从沈娴耳边掠过,撩起她的几丝发,随后直直朝皇帝的心窝穿透。
这一次没有再偏半寸,也没有浅半寸,刚刚好,穿透皇帝的心脏。利箭的威力巨大,穿透皇帝的身体后,射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。
皇帝往后踉跄两步,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。心窝里淌出的血渐渐濡湿了他的明黄龙袍。
他仰头往去,看见沈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子,男子微微移步,从她身后走了出来,容色淡淡。
男子黑衣广袖,修长的手里擒着一张普通的弓,可那箭从他手上射出来时,却是威力无穷。弓上的弦已在千钧雷霆之际被他绷断。
皇帝瞳孔一扩,当然认得。那是他千防万防,最后防不胜防的大学士苏折。
可是今日的苏折,与往昔大不相同。
他半垂下的眼眸深沉如墨,透着幽幽无尽的清冷之意,眸底里暗含杀机,却又将一切归于平寂。
时隔经年,皇帝犹还忘不了这样肃杀的眼神。
皇帝记得,当年在军中,刺杀他的那名蒙面刺客,留下的眼神一如这般。他血手颤颤指着苏折:“原来……是你……”
朝殿内外,一片血洗过后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