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主动敬北夏王爷一杯酒,道:“北夏的大使王爷,方才我与陛下说的话,王爷可都清楚了。静娴公主遇刺一事,真的和我们夜梁没有关系的。”
北夏王爷笑一笑,受下那杯酒,道:“六皇子真是勇气可嘉。”
一曲终了,六皇子又第一个鼓掌叫好,道:“这大楚的京都就是不一样,就连歌舞也排得这样好,这山珍海味、美酒佳肴,更是令人回味无穷。相对于大楚的雪灾饥荒、无数黎民百姓饿死冻死的其他如地狱一样的地方来讲,这里真算得上是人间天上了。”
说着六皇子就唏嘘了起来,“我从大楚南面一路走来,所见所闻,沿途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,真是惨不忍睹啊。”
沈娴暗自扯了扯嘴角,这小子,确实是来拉仇恨的。
殿上正有臣子站出来与六皇子争论,争得是面红耳赤,激烈不休。
群臣和皇帝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引去了,沈娴乐得轻松自在。她得以偷偷看了对面苏折好几眼,他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茶,动作闲适。
她草草看一眼,又把眼帘垂下,如此反复,乐此不疲。
好似光是坐在他对面,今天这一趟便没有白来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舍得光吃几杯酒,就早早地回太和宫了。纵使美酒御膳呈于桌前,都不敌对面深深浅浅的光与影。
即使是隔着殿中对坐,舞姬的水袖裙裳时常挥舞其间,她也舍不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