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吴州远在南方,一座座基地市、郡府、州府盘桓在这片辽阔而苍茫的荒凉大地上,崇山峻岭将之层层间隔,旷野更有似乎杀之不尽的妖兽层出不穷。
说来同是一州之地,听起来却像是离着天涯海角一样的远。
更何况,每个地域都有着每个地域的地头蛇,以济川郡为源头,至少五分之一个齐州地界的丹药销售,都被腾霞给包圆了。吴州的丹药,这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,而是有没有的问题。
如此,越发显得姜灵修的出身不凡。
而若有这样的宝丹在手,岳含章不知道自己能够更高效的做多少事情。
但岳含章没有被这样的欲望冲昏了头脑。
他不清楚姜灵修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,决定用一枚丹药来买自己的一节课。
可岳含章已经能够意识到,眼前之人,那如野兽一样的眼瞳深处,那极端情绪与竭力克制的拉扯之中,其属于成人的缜密思绪的缺失。
岳含章或许能接受占便宜,但不能接受欺负人。
“姜同学就这样信任我的指点?再者,这样珍贵的修行资源,姜同学就这样给我了?你的武道修行怎么办?”
闻言,姜灵修一时间不答,更相反,她那一双本来十分明亮好看的眼眸,竟直直地盯着岳含章看了数息的时间。
或许,越是趋于野兽本能的直觉,姜灵修反而越是能够明白岳含章这一问之中的诚恳心思。
于是,这大概是第一次,岳含章和姜灵修的一问一答,竟然都在一条思绪线上——
“我看到了你的武学进境,我也看到了你指点的同学的武道变化,只要能有明显的进益,代价便不是代价。
至于修行资源,我平日修行,用的是他们家的上品丹药!”
沉默了。
姜灵修正在因为岳含章的沉默而不明所以的时候,随即又见岳含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