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之内,镇兽牌的金光暴涨到极致。
流转的金色光晕如同潮水般四下翻涌,那缕上古异兽残魂的意念尽数释放开来,铺天盖地的精神威压填满整间石室。
周虎与那名月陵氏神婴境九层武修浑身剧烈颤抖,识海之中的幻境,也在这一刻推向顶峰。
周虎眼前,冲天火光再度燃起。
这一次,那些惨死的族人不再只是遥遥呼救,好几名熟悉的亲友跌跌撞撞扑到他的面前,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流淌。
“族长,为何不救我们。”
“是你没能护住部族。”
一声声诘问如同冰冷利刃,反复穿刺他的心神。
心底埋藏多年的愧疚被无限放大,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吞没。
从大腿蔓延至腰腹的剧毒持续腐蚀血肉,钻心蚀骨的痛楚和幻境里的精神折磨双重叠加,周虎牙关紧咬到牙龈渗血,握斧的手掌指节泛白。
“是幻象……全都是假的!”
他仰天怒吼,可眼底却泛起一丝迷茫。
过往的悲剧太过真实,那份自责早已刻入骨髓,即便明知道是幻梦,也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。
开山巨斧在虚空中疯狂劈斩,斧风呼啸,却斩不断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血色画面。
另一侧,月陵氏那名神婴境九层武修,已然置身一片盛景。
山河万里,部族旌旗插遍四方,无数月陵氏族人俯首朝拜,他一身修为磅礴浩瀚,稳稳站在合一境的高处,受万族敬仰。
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势,近在眼前的部族鼎盛,引诱着他放下最后的防备。
“只要沉沦于此,便可得偿所愿。”
异兽残魂的低语,似有若无地在识海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