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继续装下去,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原本还温润儒雅淡泊的陈渊长老,此刻周身气质已然彻底崩塌,一股沉郁阴冷,霸道至极的魔威自他体内缓缓升腾。
这一刻他不再收敛压制,伪装自己,在发现自身深陷死局的这一刻,他便知道,自己再藏拙下去,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好一个步步为营,好一个借刀杀人,好一个瓮中捉鳖。”
影尊低声冷笑,声音不再温和儒雅,取而代之的是沙哑阴冷,森然刺骨,带着积攒数百年的暴戾与阴鸷的声音。
他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深处,再无半分正道武修的澄澈,只剩沉沉魔雾,翻涌不息。
“我蛰伏清玄宗,隐忍养伤,本以为只需静待时日,便可伤势尽复,重掌南域魔权,卷土重来,没想到,终究是栽在了一个无名客卿的手里。”
他已经完全意识到,冗长核验是拖延,引他出院是调虎离山,锁死空域是断绝后路,清空场地是隔绝无辜。
从陆风踏入清玄宗的那一刻起,他便已然落入了对方的棋局,一步一步,层层紧逼,不给他留半分生机。
阵外,一众长老听得心神剧震,头皮发麻。
这弥散四方的恐怖魔威,哪里还有半分陈渊长老的影子!
眼前之人,根本就是一头潜藏数十年,伪装成善人,蛰伏在清玄宗的绝世巨魔!
一想到他们跟这样一尊魔头朝夕相处数十年,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,心中一阵后怕。
若不是今日被人提前布局困住,任由他继续蛰伏疗伤,恢复巅峰,来日清玄宗必然举宗覆灭,无人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