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，苏念雪静静僵立原地，身躯微微轻颤，刚才那场跨越层级的凶险大战，看得她心神俱震。
她第一次真切知晓，武道境界的差距，究竟是何等难以逾越的天堑。
也第一次明白，陆风看似安稳坐镇江城的背后，始终在面对这般层级的恐怖敌人。
而她自己。
盲目闯入武道，轻信人心险恶，被人当做炉鼎圈养，被势力拿来当做博弈棋子，从头到尾，愚蠢又天真。
所有的执念，所有的追赶，所有自以为是的努力，此刻尽数破碎，尽数成为一个笑话。
她以为自己一步步靠近光，到头来才发现，自己只是暗处恶人精心饲养的一件器物。
陆风收尽眼底沉凝，转头望向神色崩塌、满目茫然的苏念雪，眸光瞬间归于温和。
一步一步，缓缓向她走去。
少女垂着眸，肩头微微绷紧，眼眶泛红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特别可笑？倾尽财力求一条武途，日夜不敢懈怠，满心以为天道酬勤，结果我拼命追赶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替别人做嫁衣。”
她抬起眼，眸底一片潮湿，满是自我怀疑。
“我连善恶都分不清，连别人拿我当炉鼎都看不破……我根本不适合武道，对不对？”
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，陆风脚步顿住，声音压得很轻，却异常安稳坚定。
“不对，你勤勉纯粹，心无旁骛的修炼，着实难能可贵，错的是他们，利用你的赤诚，践踏你的善意，以人为资，行卑劣阴私之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