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:“屠木察哈的证词,可以证明孔鹤臣雇凶杀人。我们可以不用查证当年贪墨案为由,而以问责黄炳昆对抓捕刺杀我的凶手失职,没有进展为由,请他入瓮......”
众人闻言,皆连连点头。
苏凌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又道:“......但这还不够,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,最好能找到他们贪墨赈灾钱粮的直接证据。”
韩惊戈忽的开口道:“苏督领,我之前暗中查访之时,听到刑部一些老吏目说过一件事......”
“他们说,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拨发之时,有一批账本被秘密转移到了城外的一座庄园中。那座庄园的主人,据说就是黄炳昆的的一个远房亲戚。当然,这是那个老吏目喝醉时,失言说出来的.....他说,当时转移这些账本时,他就是监督押送的......如果能够找到那批账本,应该就能定他们的罪了。”
苏凌的目光一亮,看着韩惊戈,声音带着一丝赞许:“这个消息很重要。韩惊戈,你现在能确定那个老吏目说的是真的么,你还能找得到他么?”
韩惊戈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道:“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,但那个老吏目说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编造的。我觉得值得去查一查。”
苏凌沉吟了片刻,然后转向路信远,说道:“路督司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。你带几个可靠的兄弟,去查一查黄炳昆到底有没有一个远房亲戚?若有,那个远房亲戚的庄园在何处。记住,一定要秘密进行,不能打草惊蛇,可以从那个刑部老吏目处入手!”
路信远点了点头,正色道:“喏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吴率教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了,粗声粗气地插话道:“公子,你们说了半天,到底什么时候去抓人啊?俺这大刀都好久没开荤了!”
苏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大老吴,你能不能有点耐心?抓人不是请客吃饭,得讲究策略。”
吴率教哼了一声,嘟囔道:“讲究啥策略?依俺说,直接冲进去,把那三个老东西一刀一个砍了,干净利落!”
众人闻言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厅中的气氛,在吴率教这句粗鲁的话语中,变得轻松了一些。
苏凌笑过之后,表情重新变得认真起来,他缓缓开口,做了最后总结道:“好了,就这么定了。先查账本,再抓黄炳昆,最后收拾孔鹤臣和丁士桢。大家分头行动,有任何进展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众人齐声应是,然后陆续散去,各自去准备自己的工作。
与此同时,在龙台城孔府密室中,孔鹤臣、丁士桢和黄炳昆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,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孔鹤臣坐在主位上,手中端着一卮茶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中,目光盯着桌面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。
“屠木察哈失踪了。”
丁士桢和黄炳昆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丁士桢的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,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追问道:“失踪了?什么意思?”
孔鹤臣放下茶卮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阴沉道:“我已经两天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。他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城西的废弃作坊区,据说是去伏击苏凌。但自从那次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过,那片区域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,地面上有血迹,还有被破坏的痕迹。但屠木察哈本人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黄炳昆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:“会不会是......被苏凌抓走了?”
孔鹤臣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道:“有这个可能。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逃走了。”
丁士桢皱着眉头分析道:“如果他是自己逃走的,那倒还好说。他身上中了你下的毒,如果没有解药,必死无疑。苏凌就算找到了他,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。但如果他是被苏凌抓走的......那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黄炳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,带着质问的语气道:“当初......你们不是说,万无一失么,那个野人只要出手,苏凌必死的么?现在如何是好?怎么办?怎么办?如果屠木察哈招供了,那我们不就全完了吗?!”
孔鹤臣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,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镇定:“慌什么?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,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丁士桢也点了点头,道:“孔兄说得对。就算苏凌抓了屠木察哈,他也不见得能从屠木察哈口中问出什么来。屠木察哈是个硬骨头,没那么容易开口。”
“而且,就算他真的开口了,苏凌也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单凭一个野人的证词,就想扳倒我们三个?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