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楼梯由阵纹凝聚而成,每一级台阶都泛着淡青色的荧光,踏上去时会荡开一圈细碎的光纹。
他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调息,将方才在第一层消耗的神力重新压回平稳。
楼梯尽头是一道光门,光门的颜色比第一层更深,青中透着一丝暗金,散发着比第一层厚重得多的压迫感。
他跨入光门的瞬间,眼前的光线骤然熄灭。
不是暗淡,是彻底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他下意识放出神识,却发现这片空间中的黑暗并非单纯的没有光,而是一种由法则凝聚而成的“暗”,连神识都被压缩到了周身十丈之内。
脚下的地面依旧是灰白色的石质,但不再是平坦的广场,而是一条狭窄的石桥,石桥两侧是无尽的深渊,风声从深渊中呼啸而上,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。
他站在石桥的起点,没有急着迈步。
黑暗中有东西在动,不是脚步声,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声响,像是刀刃划过空气,又像是鳞片摩擦石壁。
他将神识收拢在周身三尺之内,右手按在血狱刀的刀柄上,面上依旧平静,心里却将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第二层的难度比第一层高出不止一个档次,数十头掌握双奥义融合的中位神灵妖兽同时围攻,这种阵仗若是放在外面,足够覆灭一个普通的神灵级势力。
他刻意压下动用“掌控之道”的念头。
天地四道太过惊世骇俗,别说在天梧城,就是在灵隐宗本部,能领悟其中一道的都屈指可数。
他一个刚入学院的新人若是暴露了这种底牌,等待他的绝不会是重点培养,而是无穷无尽的追查和试探。
在实力不够之前,藏锋才是最好的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