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荷花深吸了一口气,将玉碟放下,双膝一弯便跪在了摇椅旁边的青石地面上。
她的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把旁边的袁梦吓了一跳。
“公子,宗主安排我们来伺候您,自然……自然是希望您能在星辰宗多留几日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脸颊涨得通红,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了下去。
“可晚辈知道,公子迟早是要走的。晚辈只求公子离开的时候,能带我们一起走。”
袁梦见她跪了,连忙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鹅黄色的裙摆散在青石地面上,像是两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。
她比柳荷花更藏不住情绪,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。
“公子若是不肯带我们走,等您离开了,宗门多半会把我们随便许给不喜欢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鼻尖都红了。
“我们虽是长老之后,可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。族中为了联姻,什么样的老头子都舍得把我们嫁过去。晚辈宁可跟在公子身边做个铺床叠被的丫鬟,也好过留在宗里任人摆布一辈子。”
二女并肩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。
两张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期盼和忐忑,眼眶都红红的。
那模样可怜得像是两只即将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兽。
顾渊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坐起身来,摇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。
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女,目光平静如水。
那目光中没有波澜,没有动摇,也没有被美色打动的痕迹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,像是在看两本摊开的书,里面的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。
星辰宗打的什么算盘,他进门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。
郑星海那个老狐狸,从他在白家府邸门前展露实力开始,就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自己绑在星辰宗的船上。
后来听说顾渊在孟家和孟昊然论道炼丹,又听说他在真武宗四处闲逛却对宗门长老们百般冷淡。
郑星海多半觉得,光靠灵酒和客套话留不住人。
所以他把赌注压在了别的地方。
两个长老的嫡系后辈,容貌出众,资质不差,又是处子之身。
这份礼物送出来,既不用写在礼单上,显得俗气。
又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能拴住一个年轻男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