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亲手杀了自己。
那个从小疼他宠他、替他摆平过无数麻烦的白焚,要亲手杀了他。
白焚缓缓抬起手,掌心中凝聚起一股灰色的神力。
那股力量阴冷而肃杀,盘旋着在空中凝聚成一柄灰色的短刃,刃尖对准了白伦的眉心。
白焚的手很稳,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掌没有丝毫颤抖,仿佛他即将斩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白伦闭上了眼睛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绝望了。
父亲要杀他,护了他一辈子的人也要杀他,全族的人都想让他死。
他活这一世,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替他扛下这场祸事的人。
就在白焚神力汇聚、即将动手的瞬间,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"等等。"
一直沉默旁观的白桓突然开口叫停。
他站在白家府邸门前的台阶上,背脊虽然佝偻着,却在那一刻显得异常挺拔。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顾渊,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精光逼人的审视,如同两盏探照灯般死死锁住了顾渊的面容。
那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刀,要将顾渊从头到脚剖开来看个清楚。
"阁下真的是查庸大人的亲传弟子?"
白桓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,那种压迫感并不来自于修为的高低,而来自于他话语中蕴含的笃定。
"据老夫所知,查庸大人唯一的弟子,三十年前就已经殒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