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"你看看你大哥,不到三千岁便已是九霄仙帝,半步便能踏入十方仙帝。如今他闭关冲击半神之境,一旦成功,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。你再看看你自己,整日游手好闲,修为荒废了多少?再这般下去,别说争夺家主之位了,就连当个白家长老都难。"
白伦闻言撇了撇嘴,丝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。
白家的大少爷白傲确实是整个家族的骄傲,天赋卓绝、心性沉稳、修为进境一日千里,早就是白越钦定的下一代家主。
白伦对此毫不在意,他觉得大哥当了家主,自己混个长老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,何必费那个功夫去拼死拼活地修炼?
反正有大哥在前面顶着,他乐得逍遥自在。
白越被这小儿子没志气的模样气得笑骂了一声,抬手作势要打他,白伦却早已摸透了父亲的脾气,嬉皮笑脸地侧身躲开,转身便朝正厅外走去。
他的步伐轻快而散漫,折扇在手中转了个花,背影透着一股天塌下来也不当回事的从容。
白越望着儿子的背影,脸上那副严厉的神色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抹化不开的溺爱。
大儿子白傲天赋卓绝却古板寡言,父子之间向来少有亲近。小儿子白伦虽然纨绔了些,但嘴甜讨喜,从小就会哄他开心。
白越嘴上骂得凶,心里却是偏疼这个小儿子的。
即便白伦在外惹了什么祸事,他也总能护着兜着,从来舍不得真正重罚。
他今日特意将白伦叫来叮嘱,不只是因为城中来了飞神宗弟子。更深的原因,是他心中那一点点说不出口的隐忧。
白伦不久前在无尽大山中灭了那个段姓村庄,虽然当时做得很干净,前后不过半日便扫平了南庄,没有留下什么活口。
可白越事后总觉得心中不安,那个村庄在东岭存在了数千年,族中出过神灵,底蕴不浅。
如今恰好孤山城中来了一位飞神宗的弟子,偏偏那人也姓段。飞神宗的弟子大多来自东岭府各地,谁知道那个段姓村庄有没有子弟拜入了飞神宗门下?
白越在书房中独自坐了很久,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,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沉。
飞神宗威名太盛,哪怕他向来清楚白伦身边有下位神灵白焚跟随,眼力过人,从未让白伦惹上过真正不该惹的人,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杞人忧天的顾虑。
他希望是自己多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