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很长,但天亮终会到来。
就在顾渊在客栈中闭门苦修的同时,白家府邸中却不太平。
白越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面色沉如深潭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,身穿白袍,腰间挂着玉佩,手中攥着一把折扇。
那人的眉眼与白越有几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跋扈和张扬之气,正是白家二少爷白伦。
白伦此刻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,似乎对父亲突然将他召来这件事颇为不满。
他刚从外面喝了酒回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气,折扇在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。
"父亲,您找我有什么事?这么晚了还把人叫过来。"
白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和担忧。
他这个儿子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,从小就聪明伶俐,天赋也不错,可就是被宠得太过了,向来目中无人惯了。
在孤山城中仗着白家的势力横行霸道,看上的姑娘便抢,看不顺眼的人便打,这些年来惹出的祸事一桩接一桩。
以前都是些小打小闹,白越还能替他擦屁股兜住,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"伦儿,你平日里飞扬跋扈也就算了,为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近来孤山城中来了一个飞神宗的弟子,住在城东的乐宁客栈。你切不可去招惹得罪。"
白伦闻言微微一愣,随即嗤笑了一声:"飞神宗弟子?飞神宗的人怎么会跑到咱们这种小地方来?父亲莫不是被人骗了吧?孤山城这种穷乡僻壤,连神灵都没几个,飞神宗的高徒来这儿干什么?"
"是不是被人骗了,我比你清楚。"
白越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,目光如同刀锋般盯住了自己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