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我们不听话就得死！”
无论石斧汉子还是他身后那十几个人，纷纷开始磕头。
额头撞在泥地上的声音沉闷、急促，却又响成一片。
咚咚咚！
张道玄看着此起彼伏的后脑勺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你们除了跪下磕头，还会什么？”
此话一出，磕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但没有人敢抬头，一个个就这么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。
张道玄很是不爽：“你们这辈子跪过多少次了？”
依旧没有人回答。
或者说，没人敢回答。
毕竟，他们已经无神撑腰了。
张道玄愈发不满了，狠狠道：“溪伯说你们是一群虫子，你们就心甘情愿当虫子是吧？
现在溪伯死了，你们又跪我们。
是不是换谁站在这，你们就跪谁？
神能管你们，人也能管你们。
唯独你们自己，从来不管自己！”
这些人，简直无药可救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男人看着地上跪着的这群人，看了许久。
这些人里有他的同族，有他的远亲，有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分道扬镳的朋友。
此刻的内心，还是蛮复杂的。
“你。”
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抬起头来！”
石斧汉子慢慢抬起头，满脸都是泥和眼泪的混合物，五官扭曲得不像样子。
“溪伯，让你解决掉我们！”
“但是，你们刚才没动手！”
“你们没杀我们，所以，我们也不杀你们！”
石斧汉子闻言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，嘴里的话正要往外涌。
可男人的下一句话，却让他毛骨悚然：“但你们，往后都不能留在部落了。
今天，你们能被溪伯逼着杀我们。
明天，你们就能被别的神逼着再来一次。
我不敢拿部落里这么多人的命，去赌你们的下一次。
带上自己的东西，能走多远走多远，永远不要回来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