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青和张道玄不紧不慢地走着,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部落的旧址,看到的景象都大同小异。
倒塌的泥墙。
被水泡烂的兽皮。
东倒西歪的神像。
还有一些回到家园后,正在努力重建的凡人。
有的部落,神像已经被推倒了,碎石散落一地。
有的部落,神像还立着,脚下的供品比以前更多了。
对此,两人都没有干预。
毕竟强扭的瓜不甜。
没多久,来到了溪部落的附近。
可还没靠近,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叫骂,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吼。
溪部落的村口空地上,两拨人在对峙。
说是对峙,其实是一边倒。
十几个手持石斧、骨刀的汉子站成一排,全部面色凶狠,刀尖对着前方的一群老弱。
而老弱里,有徐长青当初救下的那个男人。
此人一道血痕从额角一直拉到下巴,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在他身后,七八个老人、残疾人缩在一起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有一个老人额头在流血,血顺着花白的鬓角淌下来,把半边兽皮都染红了。
“滚!”
对面的汉子中,为首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,脸上涂着两道醒目的白泥,手里握着一柄磨得锃亮的石斧:“溪伯说了,你们这些不信神的杂种都不配留在部落里!
给老子统统滚出去,死在外面别脏了部落的地!”
“信神?”
男人虽然被打得不轻,此刻的腰杆却挺得笔直:“洪水来的时候,神在哪?
我儿子差点淹死的时候,神在哪?
是道门的人,救了我们!
是跟我们一样的人,救了我们!
明明是它跑了,我们倒有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