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眼见到了元初道祖讲道。
见到了还没有成为大道尊的张道玄。
见到了后来会成为主神、仙尊、魔祖的年轻人。
现在的他们什么都不是,听着同一位道祖讲道,思考着各自不同的因果。
这种体验太奇怪了。
徐长青明明知道大多数人的结局,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走向属于自己的绝路。
大道尊说过,过去不可更改。
任何试图改写过去的行为,不过是在时间长河中投下一枚石子,涟漪所至,转瞬倾覆。
想清楚后,徐长青站起身,沿着溪流往下游走。
没走多远,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大的部落。
说是部落,其实就是几十间用粗木和干草搭建的屋棚,围绕着一座略微高出地面的夯土祭坛。
祭坛上,立着一尊石像。
石像的面容,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但轮廓能辨认,是一个手持长矛、足踏波浪的男神祇。
想来,应该是某个掌管河流或雨水的小神。
神灵在这个时代的分布极广,除了十一道本源对应的主神之外,还有大量这种只掌握一两条法则的小神。
祂们神力覆盖的范围不过方圆百里,对于主神来说不值一提。
但对于凡人而言,足够决定一整年的收成和生死。
“阿古,你怎么了?”
“痛,我的肚子好痛啊!”
“让你不要乱吃东西,就是不听!”
徐长青刚走进部落,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。
他循声过去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草席上,面色青紫,嘴唇发黑,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此人用双手捂着腹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粗重喘息。
旁边,不仅围着妻子和两个孩子,还有大量的部落成员。
这些人跪在地上,对着祭坛的方向不断磕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名字:“溪伯!”
也就是部落供奉和祭祀的这尊小神。